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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站 “冰河列车”终点策马特
停留时间：两天
主要景点：拉龙、菲斯普、策马特、马特洪峰
关键人物：里尔克、布拉特
冰河快车(Glacier Express)的起点在圣莫利茨(St Moritz)，终点是策马特(Zermatt)，两地铁路线500多公里。冰河铁路修建在阿尔卑斯山中间，途中有291座桥梁、91条隧道，还要穿越阿尔卑斯山口，注定速度很慢，全部旅程需要8个小时。
我在圣莫利茨没有停留，上车走人。一路风光无限好，火车走走停停，速度时快时慢，平均只有四五十公里，无数次在隧道中穿进穿出，或者慢悠悠驶过大桥，下面是万丈深谷，常常引人连声惊呼。6个小时后，车到拉龙(Raron)，列车在这里停靠的时间太短，没有办法出站，我只好在站台上眺望半山腰教堂的尖顶一～圣罗曼教堂旁边的墓地里埋葬着大诗人里尔克(Ma ria RiIke)。早在1925年，这位一生漂流的奥地利人就在遗嘱中选定了长眠之地：“我希望能在拉龙教堂旁边那片拱起的墓园中入土，我就是在那里的栅栏边第一次领略到瑟瑟风吟和灿灿天光的。”1926年1 0月，罹患白血病的诗人采摘玫瑰时刺破手指，感染破伤风引发综合征，那年的最后一天，他在寒风萧瑟中死去，枕边是写给情人莎乐美的遗言：“这次，我是永远凋谢了“。1927年元旦后的第一天，里尔克下葬，墓碑上是他白撰的墓志铭，“玫瑰，呵，纯粹的矛盾，我情愿在众人眼睑下长眠”。
“冰河列车”的最后站是小镇菲斯普，这里是现任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的家乡，有全球海拔最高的葡萄园，出产叫做”黑达”(Hardrm)的极品葡萄酒一一葡萄要等到秋天的第一场寒霜后才摘下，酿出来的美酒禁得住再三回味。站台有专门的售卖处，看在布拉特的面子上我买了一瓶，450毫升索价180欧元，贵得吓人。到了塔什，海拔已经升至1450米，“冰河列车”也不能行驶了，必须换乘世界上独无二的齿轨列车爬山。所谓”齿轨”，就是在原来的铁轨中间加装一条齿链，与登山列车底部齿轮相交，不是牵引，是防止列车下滑。齿轨列车的速度更慢，阿尔卑斯冬天的夜晚来得格外早，还未抵达策马特，车厢已经亮起了灯火。外面风雪交加，车内很安静，能清楚听到车厢下面齿轨互相咬啮的声音，咯吱咯吱就像在厚厚的积雪上走路。
策马特是环保城，严格禁止燃油车辆，出租车都是电驱。小镇周围共有8座海拔超过4000米的高峰，马特洪峰只是其中之一。作为瑞士最大的冰雪运动基地，马特洪峰的雪道长达245公里，相当于洛桑到策马特的距离。不管天气如何，这里永远人头攒动一一池子里挤满来自世界各地的雪板高手，挡板外围满夹着雪板的看客，如果惊呼声和悦耳的口哨声响起，表明有人滑出了高难动作，或者小鬼头战胜了老大哥。
有一次掌声格外热烈，我也挤过去一观究竟，竟然是一位金发小美女单挑三位大男生，腾空、脱板、转体、带板空翻等等，不光姿势漂亮，气势更是咄咄逼人，每次从池边缘滑过，都引来掌声如潮。不过，马特洪峰的超级雪道不在这里，在海拔3885米的小马特洪峰(Klein Matte rhorn)上，要在山上换三次缆车才可抵达。从全世界最高的缆车站出来，穿过岩石山洞，一条雪道毫无防备地展现在眼前一一长达13公里，落差2200米，如果一路不停地下滑，可以在一个半小时内回到策马特，这么长的雪道、20度的宽大斜坡，速降也好，越野也罢，要不就是“情侣对对落“、团队追逐赛，无论从哪个角度审视，这里绝对是滑雪者的天堂，难怪布拉特说全欧洲的人都在这里滑过雪。
第二天，我在山顶餐厅用餐，餐后老板送给我一朵花儿，说是里尔克当年钟情的阿尔卑斯玫瑰。我大吃一惊，传说中的阿尔卑斯玫瑰就是这个丑陋样子，只是花苞而已!老板面无表情地说：“等你下到策马特它就开了。”果然，我一路下降，它一路绽放，终于蜕变成一朵漂亮的玫瑰。我想起里尔克，这个爱玫瑰直到死在玫瑰手里的诗人，他第一次来到策马特曾经由衷地赞叹：“这个国家的这个区域，所有地方都显露着优雅和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