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港:时代的博物馆
罗大佑的《鹿港小镇》实在是让大陆人在记得台湾有台北高雄这些大城市后,永远不会忘记的一个小镇。
到鹿港小镇可以顺着古老的街巷悠闲地欣赏风景。如果有哪位导演相中小镇街道,只要他有足够的银子把各家招牌拆掉,小镇建筑本身就足以成为体现时代背景的露天摄影棚。
尽管雨打风吹,人类的居住环境还是要有所建新。不能说保持旧有的就要回避新兴的,建筑本身就是从无到有,从新到旧再由旧翻新的过程,鹿港小镇也在保护中开始可建新宅。当全世界的城乡界限越来越模糊,台湾也一样面临着城乡磨合的问题。不会有人怀疑这样的扩张是不是值得,发展对于当地居民来讲是必然的结果。当我经过鹿港街道的边缘时,我早已发现,越来越多的新兴建筑融合进小镇的风貌里。虽看上去崭新得耀眼,但是其建筑风格向整条街道的妥协精神,使人不由得默认其存在的合理性。若干年后,当小镇新建的建筑也依然被雨打风蚀后,我们的后人将不会依感官来辨别其年代断层,靠这样的鹿港小镇将永远保留其历史魅力。
台中虽然没有台南与高雄那样繁荣,也没有现代台北做为社会经济文化政治中心这般发达。但要论岛内最适宜居住的地区,就要算是台中这块风水宝地了。从台湾的书籍中我似乎看出这样一些意味,台中可以算是台湾现代文明的一张温床,其厚重的人文环境与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加上周围丰富的物产资源积淀,使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们似乎得到了老天的眷顾。
在台中几乎所有街道上,最为常见的便是宗教建筑了。很多路口都设有跨街牌楼,牌楼上的匾额非常明确地给路人以指示,此路口内诸如是九龙宫、南天宫、朝天庵、包公祠、关公庙之类的地盘。进入这个牌楼,不远处肯定有一座祭神之类的祠堂寺庙,这与我印象中老北京的东四牌楼西四牌楼的意思有很大的区别。
如果说牌楼只是路标的话,那么有些小祠堂寺庙干脆就当街而立。有时当我路过几条不是很宽敞的市内支路时,会突然发现在路口遮天蔽目的古榕树阴下竞隐藏着一所小祠堂。听家人讲,有时这样属于家庙之类的寺庙祠堂最好还是敬而远之,不要进入而避免冲撞鬼神。有次看到一座近在咫尺的弥勒雕像,当我好奇地把镜头对准它拍照的那一刻,老婆竟然对我呵斥说,不能拍,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吗?我摇摇头,老婆说,这里是骨灰堂。
台中火车站至今还在城市的交通中发挥着重要的枢纽作用。和台南、高雄车站一样,台中火车站极具历史味道,非常西化的建筑风格似乎与其面临的高楼格格不入。从火车站内的铁路博物馆中可以大致了解到台湾铁路的发展历史,从1891年台湾铁路正式通车以后,至今已经有时速可达300公里以上的高速列车了。
与四周林立的高楼广厦相比,台中几乎所有的街道上都不难发现老旧的建筑。我原本以为这只是某条街道的特征,但是在随后的日子,随着我任意穿梭在大街小巷后,我才明白这特征是整个台湾城市建筑的缩影。
我一直很奇怪的是,几乎每一家店铺或民宅的前沿都伸展到街面的人行道上,难道只是为了多抢占一些空间地盘?原来这是为了让行人不管风吹雨打日晒都可以从街这端走到另一端,而根本不必担心被雨水淋湿或晒晕中暑。用空间解决城市人行道中的遮阳避雨问题,在大陆南方可以一见。也许这种人文关怀才是城市建筑管理者真正应该学习的地方。
很多时候,我愿意独自徜徉在雨中的小街中,选择从一幢恍若隔世的建筑身旁溜过去,随后惊鸿一瞥的是街头的现代艺术给我视觉带来的甘饴,台中正是如此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