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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古崖居,感觉有几个地方不可思议或者说感觉非常精彩。
方体
古崖居的所有房子都是方形,就是说古崖居是一个方体的空间。按照历史经验,山里面凿洞的时候,拱形往往是很自然的,随着坍塌塌落而形成的。比如在古崖居的入口,有个70年代解放军工程兵开凿的洞,那个就是拱形的。这个拱形和这种方体的房子对比,我们突然间就会发现它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在哪儿呢?就是具有力学合理性是拱形,这种平顶的形在力学上是不合理的,因为平顶的很容易坍塌。可是恰恰它又作为一种观念,成为一个合理的形的存在,这个是特别值得思考的事情。就我的理解,理性的成份在这里面表现得非常突出和典型。是意志和理性支配人们要把这个聚落做成方形,而不是弧形或拱形。
凿
记得上学时建筑历史老师跟我讲过一个故事,说美国建筑师赖特对东方文化特别喜欢,他以有机建筑闻名于世,其理论取材于老子的句话:“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老子的这句话说的什么意思呢?他是讲有用的东西,不是物,而是物和物所围合的空间。他说的“无”是把那个没有的部分作为房间来用,这是从哲学思想高度来进行认识的。我们在记住这句话的同时,也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老子所讲的本身实际上是非常”中国”的空间概念,是“凿”这样一个动作。
古崖居真正是凿出来的房子,古崖居里面没有多余的成份,就是一个屋子,一个门和窗,在里面凿出一个空间,这个空间恰恰就是作为建筑的本身——居室来使用的。那个时候“凿”这个词是非常动态的,是要在一个地方挖的。这让我们知道,中国人最早的空间概念是减法式的,这点还有一个印证是窑洞,窑洞是中国非常古老的居住的形式,也是从地面挖出来的。凿,实际上是中国人对空间的理解,是非常理性和概念先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