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人生:一开始,别人听了他的相声都不乐,是自己哭了之后别人才乐的。
![[图片]牛群:在相声<a href=http://www.pin-dao.com/tag.aspx?tag=艺术>艺术</a>中体味人生的喜怒哀乐](/Files/鍠滄€掑搥涔怽niuqun1.JPG)
牛群的父亲是30年代天津的中共地下党员,后来因身份暴露,无法在天津立足,于1937年辗转去了延安。这一去就是12年,牛群的母亲就在音讯不通、生死不知的守望中带着牛群的五个哥哥姐姐艰辛度日。直到全国解放,一家人才得以团圆。如果说夫妻分隔12年之后重逢是意外惊喜,那么不久家里又添了一个男孩儿就更是意外之喜了。牛群,家里的“老小”,伴随着共和国的成立诞生了。
牛群小时候曾梦想将来能当一名教师或医生,在他心目中,教师和医生,一个育人,一个救人,都是天底下最神圣的职业。但“文化大革命”使他没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因为“文革”,他也没能跨进大学校门。
1970年,牛群参军去了某部通讯连。军队里有一种传统,通讯连往往是文艺骨干连。牛群入伍不久,即碰上团里的连队演唱组会演,领导一问:“嗬,牛群,是个城市兵,行,就让他上吧!”于是他硬着头皮说了一段天津快板。总算没有辜负领导的希望,牛群的连队在全团拿了第一名。于是这段天津快板就成了牛群踏入曲坛艺苑的第一步,是他艺术生活的一个起点。
机遇使牛群很快又进入了军宣传队。1973年北京军区搞会演,本来牛群的节目是一段快板,结果因为一个说相声的演员突然调走,队里只好让牛群“顶”上去。好在牛群在这段相声里词不多,也就是“嘿、好吗、哎呀、真棒”之类,属于捧哏角色。
谁知这次“冒名顶替”竟成了牛群一生的重要转折。当时,北京军区政治部的战友文工团所属“边防文化工作队”(即后来的曲艺队)刚成立,正在招兵买马,一看牛群这小伙既能说快板,还能说相声,属于可造之材,便指名要他,于是牛群又变成了一名专职的相声演员。
然而当时牛群说相声的前景并不乐观:半路出家、底子薄,人长得又不“逗”。用牛群的话来说,一开始,别人听了他的相声都不乐,是自己哭了之后别人才乐的。当然,这不是说牛群的眼泪逗笑了观众,而是牛群“露怯”后痛下苦功,提高艺术造诣和表演技巧,才征服了观众。
1979年,牛群参加全军会演,说的段子是《原形毕露》,当时台下就没一个乐的。这还不算最难堪的,在演出结束回驻地的路上,牛群一下子成了议论的中心。 牛群至今回忆起来还感慨万分:“车上的话那就太难听了,脏字咱不必重复,那意思就是从哪儿调来一个傻冒,说相声能把活人说死过去,赶紧歇菜吧,还说相声呢。”当时牛群听得浑身是汗满脸通红,生怕司机打开车灯,让他来一个“原形毕露”。但车上的人肯定没有想到,他们今晚挤兑的人,18年后竟成了中国相声界的一个“腕儿”。
回到驻地,牛群躲在被子里痛哭了一场。从此之后,牛群便发了狠心,一定要坚持说下去,还要说出个名堂来。当时,驻地在八大处,只要听说城里有相声演出,牛群一定会骑车去看、去听、去学,无论多远,风雨无阻。凡是能找到的有关相声的书,牛群都拿来读,以从中汲取营养。更重要的是,牛群拿起了笔,开始自己创作相声小段。
牛群又拜在了后来成为他老丈人的刘学智门下。为了使牛群的相声登堂入室,刘学智还托人穿针引线,让他拜师到相声名家常宝华门下。常先生对牛群要求极严,即使是牛群参加首次全国相声大赛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他在给牛群的电话里也只淡淡地夸了一句:“今晚演出效果还行”,接下来便是一处一处挑牛群的漏眼。老师一番话使激动不已的牛群冷静了下来。正是老师当年的教诲,才使牛群在成为名人之后,依然保持了待人谦和、不骄不躁的本色。每每提及当年老师的恩情,牛群都心怀感激。牛群终于凭着一股牛的“倔”劲,挺过了最难受、最关键的时刻,最终没有放弃相声艺术,而是一条道走到黑,走出黑暗的狭巷,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天地。
牛群轻易不喝酒,但为了体验相声《心里话》中战士“酒后吐真言”的心态,他有意醉过一场。醉得天昏地暗,躺了三天才缓过劲儿来。朋友说他傻,爱妻刘肃责备他不爱惜身体,牛群却傻呵呵一笑说,“知道了醉酒是怎么回事儿,值!”大醉一场虽然比生病还难受,但使他找准了表演的感觉,说起相声来火候把握得更好。
第三次去老山前线慰问战士时,牛群听说第二天凌晨有一支突击队要深入敌区执行特殊任务,为了给战士们鼓劲儿,牛群冒着生命危险只身急行十几里山路到了前沿。这一切都瞒着部队领导。当晚,牛群使出浑身解数,说相声、唱歌,把自己的文艺才华发挥得淋漓尽致。战士们的笔记本上、衣服上写满了他的签名,他的记事本上也全是战士们火热滚烫的字句。有了牛群来壮行色,战士们对第二天的行动全无惧意,突击队长紧握牛群的双手,豪迈地说,“哥们儿专程来送行,明天保证打胜仗!”
第二天的战役,战士们果真完成得干净利落,且无一伤亡。现在说起这段往事,牛群还引以为傲。领导既为牛群忘我的精神感动,又恼火他违犯军纪,拍着他的脑袋无可奈何地说了声“你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