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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训:
饮水思源,顺其自然
同摄影师一起赴衢州取景的前夜,周迅发来短信,列了几个她怀念的地方:衢江边(不是现代的,而是以前那种老的没有修过的);爸爸工作的电影院(已经改建成小商品市场了,但很有意思,可以拍);府山公园的溜冰场,里面有一棵横躺的大树,不知还在否。关于故乡的理解:长在血液里。
最后一句我反复地看了几遍。等我理解它,是我们到了衢州。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从她的爸妈,邻里,还有所接触到的衢州人我能感受到这种热忱。后来我跟周迅说:它是江南,又不是江南。
正式开拍前晚,听周迅兴奋地聊起,小时候拉着爸爸的手时,就常听他念叨:饮水思源,良药苦口,顺其自然。
我很有幸也很惭愧,挤占了周迅爸妈来探望她的一点时间,听他们聊她的小时候。
周迅的爸爸是电影院的美工兼放映师,妈妈是五金交电化工公司的收银员。妈妈说爸爸是“工作狂”,整天画海报或者放电影。一家三口那时住在电影院的职工宿舍。爸妈忙到照顾不来,超可爱的小周迅(三四岁左右)就自己端着小碗,拿个小勺,一家一家去敲门。妈妈说“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电影院的第一排座位常常空着,小周迅就一个人坐在那儿,有时看着看着睡着了。爸爸想教周迅画画,让她画苹果,结果她把苹果给吃掉了。
周迅有兴趣的只是唱歌和舞蹈。爸爸说,他从没意识要将她培养成什么样的人才,从周迅十岁起便任其发展。但他很欣赏女儿的性格,“很像个小男孩,很少撒娇,大大咧咧。气量很大,有责任感,对人特别好,常常在小朋友中‘带头儿’的那个。”周迅离家开始独立生活,爸爸写了四个字送她:勤奋、勤俭。周迅将它贴在床头多年。
这次回来家乡,周迅觉得既熟悉又陌生。陌生的是已很少能找到小时候的影子,但隐隐约约从某段墙、某个巷子、某棵老树,以及拉着她衣袖的邻居用乡音喊她:“周迅回来啦!”……她又能感受到一种源自血脉里的亲切。
衢州跟中国其他的小县城一样,在经济飞速发展阶段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电影院被改成小商品市场,河水没有以前那么清,醒来的早晨再也听不到鸟叫。
关于周迅的责任感,此次访问完我也深表认同。那些连同故乡的水土,全都长在她血液里。
她积极参与慈善的身影不绝,而我知道,因为看完戈尔《难以忽视的真相》,周迅再也无法对身边的环境坐视不管。她和团队一起向联合国计划开发署递交文案,争取到了中国亲善大使的席位。开发署的官员,被周迅的真诚和决心感动。听说,周迅最近次流泪是因为某位长者说,“我们深信干净的空气,干净的水,是任何人都应该拥有的基本人权。”在那一瞬,她被触动得不能自已。周迅将自己作为平台,不遗余力从最小的事做起,例如她在剧组发动大家自备餐盒和餐具而拒用一次性餐盒和筷子。 我想使用多一些词来形容周迅——而我觉得,任何个,凡是说出来的,都不足以表达对一颗天使心灵的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