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了《色-戒》,在纽约这部戏公映的当天,在林肯戏院Lincoln Ginemas,是纽约中城一家专门放映艺术类电影的戏院。我们随着排队入场的人流缓缓而进,这天的观众大都是华人,放映厅小而优雅,银幕也不大,一段广告片之后,电影终于开始。怀着对李安的崇拜和喜爱,在电影前半部分的大段对人物所处时代背景平铺直叙中,我不觉冗长,耐心地在寂静和黑暗中期待着那一份感动。然而,我失望地走出电影院,这一次李安没有让我流泪,也没有让我有气荡回旋的在情感得到抒发后的畅快,这一次只有一种阴沉沉的压抑之感。
梁朝伟和汤唯的表演精彩之极,他们的三段床戏也非常之震撼,尤其第二场床戏的背景音乐的配合,使得他们在性爱高潮中有一种悲凉之感,传达出两个人物的内心其实很复杂痛苦和卑微。第一次开始喜欢梁朝伟,因为李安导演把梁朝伟变成真正的演员。尽管梁朝伟一直非常帅和有型,但他从来没有打动过我,在我看来,在他以往优秀的表演中,我始终觉得他还是有“明星”味道的表演,或者是港星的味道,或许过往的导演都有些迷恋梁朝伟似的那种状态。这一次,李安让梁朝伟成为真正的演员,《色-戒》中的梁朝伟,仿佛让我感受到易先生这个人物,在那样的历史时期里,一个卖国求存的人,他的恐惧和狠毒,他的贪念和他隐藏的一点多情,梁朝伟的表演好像是易先生附体。当然我也承认梁朝伟的背部在镜头和灯光下很有魅力,那会是对异性身体上美感带来的吸引。
汤唯让人无可置疑地爱怜和敬佩,无论戏里戏外,汤唯都能按照李安的导演和指引,配合得美轮美奂。《色-戒》剧组在全世界的巡回宣传首映礼中,汤唯都能适度地展现她的魅力,温顺外表下的坚韧和智慧的东方女性之美。我相信有很多男性观众也会喜欢她,不仅仅因为她展露了她美妙的身体和才艺,是因为女性对男性而言的那种与生俱来的神秘莫测感,色诱和暗杀会带出更多女性的性魅力。我没有看过原著《色-戒》,从别人的描述中知道,在原著中的最后,易先生有一段内心独白,意思是:王桂芝死了,她是爱我的,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可见得易先生还在回味其中,久久不能忘怀。
然而,《色-戒》这样一部以抗战期间的上海和香港为时代背景的题材,如果没有了“色”的部分,会是一部很一般的电影。我们内地曾经有太多部优秀的抗战题材的电影,这一点,李安对我们国内的抗战影片还不了解。
李安的《色-戒》和我以往看过的李安的电影经验都不一样,没有像《断背山》那样让我在电影画面的大自然中能呼吸到爱情,也没有像当初《喜宴》独特的题材那样让我惊叹,更没有《卧虎藏龙》中的写意武打给东方文化频添的那份遐想。也没有《理智与情感》的优雅和内敛。甚至《绿巨人》的台词也会惹得我流泪。
然而《色-戒》带给我的是电影中营造的那种气氛和情绪,在我看过这部电影后的许多天里都不能散去,那不是愉快的,那里有些许的欢愉。那是把情欲和生死联系在一起的悲壮,害怕承受不起,却又甘愿飞蛾扑火。还有在那样的历史环境下的随波逐流,无奈和天真。
电影给每一位观众带来的感受都会是不同的,那是因为观众本身会把自己的人生经历和感觉神经融入在电影里,那时候他们会在电影中找到自己的角色。
《色-戒》优美的画面,惊险的暗杀,高难度的性爱场面,表达着一个简单的主题:无论时代的巨变,或战争或灾难,或者为了生存而出卖自己的灵魂,或者不同的信仰等等,然而,色是戒不了的,g94F]的下半身或许会改变我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