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菜里的[情绪威而刚]](/Files/鏂板缓鏂囦欢澶筡hg1.jpg)
法国餐厅上黑松露,意大利餐厅上白松露。一公斤几万元,贵死人,可是不论大小餐厅好像都会象征性地出现在菜单上。至于端到你眼前的菜是否有松露的香味,那还另当别论,有的连松露的蛛丝马迹都还不见得有,就算有,也难保不是次级的灰松露、罐头松露,或更等而卜之松露商人恨之入骨的中国松露,或是假松露。
除非你对该餐厅很熟,否则吃松露就该找好的高级的餐厅,松露这东西便宜不下来。松露在法国菜里简直是“情绪威而刚”,在菜单上看到这个字眼总让人一阵亢奋,可是真正吃进嘴里仍有这股亢合的人实在不多。
松露不需要多高明的手艺,最简单的,甚至不必费心烹煮,只要上桌前刨它几片薄片在盘子里就行了:看得见又时好。黑的刨在沙拉菜上,白的包在面条上(不能用又粗又弹牙的spaghetti,最好柔软若丝的天使之发或是没下锅前长得有点像鳕鱼香丝。或是做个煎蛋,用黑松露的,就用蛋卷将之包起米;白松露的话,先将蛋加点鲜奶炒成柔嫩如奶酪的炒蛋,最好加点乳酪进去,最后表面轻微煸烤成金黄。Parmesal的香气口感和白松露的蒜头气息口感都像一对哥俩,登对得很。
这是简易而朴直的吃法,最能表现松露的本质:它不过是千万食材中的一种。当然,也有郑而重之小心翼翼的吃法,分毫计较。里昂名厨Nicolas Le Bec有个迷人的做法我一直想自己买几颗松露来做做看:用面粉和水和盐之花做成面团,将面团扦成面皮,然后像做饺子一样将松露紧密地包起来,外面裹上灰,送进烤箱以l20度的低温烤一小时。完成后,敲破烤得焦硬的黑褐色面壳,先享受扑鼻而来的那股香气,然后沾盐之花吃。
名厨Joel Robuchon有道黑松露派名菜:将黑皮白萝卜,切成薄如纸张几乎透明大小如硬币般的圆片,黑松露也一样切成同样的圆薄片,然后用两者一黑一白交叉拼贴出一朵美丽如菊花般的圆饼派,最后在上面洒上盐之花。我始终认为这道传奇名菜的真正价值不是因为它的味道有多迷人,而是它的美感、技术和巧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