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歌剧“我的太阳”,有米开朗基罗的壁画、有威尼斯的水城,有可可西里的碧海,有扑朔迷离的黑手党,还有佛罗伦萨的时装、有霞光一样绚丽的比萨饼和令人头晕目旋的大美女,所有这些事物使得意大利这个国名听起来是如此的复杂乖口富有,也许正因如此,这块神奇的热土才能培植出一颗在世界电影史上熠熠生辉的电影之星——费德里科-费里尼。
面对费里尼,就如面对一艘航空母舰。费里尼的阵容太庞大,太豪华了。他的影像最刺激视觉的,是那永远耸立在罗马集市街头的雄壮女性。而这些带着“妈妈眯呀”意大利特色的肥硕女人,她们“讨喜”的巨火胸部和臀部在费里尼眼里可不仅仅是意大利的街头风情,这些“赞里尼的女巨人”在导演的意识中还有人文和伦理:芋的意义。费里尼的第二个金字招牌,是马戏团禾口小丑。费里尼在而,六岁时,他的家乡小镇里米尼来了一个马戏团,费里尼坐在父亲的腿上看完小丑表演后,就在第二天跟着马戏团出走了。这一次被催眠般的经历从此影响了费里尼的一生,在费里尼所有的电影里,都会出现小丑、催眠术、通灵人的影子,而马戏团喜用的化妆术自然也大火影响了费里尼,费里尼影片中的角色,尤其是女角的化妆和造型,永远有着“马戏团式”十分夸张的舞台装饰。
好了,现在,费里尼的电影染布上有了这些令人血脉贲张的装饰美女了,这些女人戴着帽子,勒着腰身,踩着高跟鞋走在什么地方?当然是罗马,那里是费里尼的罗马。罗马,是费里尼的另一个招牌《罗马风情画》的费里尼,影片在众多令人眩晕的美女、小丑轮番上场,在令人眼花缭乱的铺陈之外,费里尼又总是会在他泥石俱下的节奏中标出一棵代表他严峻的思考的逗号。自觉身肩历史学家责任的费里尼,让影片光怪陆离的画面忽然静止于一条地下隧道,这是罗马的地下,地下铁道已经延伸到这个卉老的城市,可是负责挖地道的工程师却几乎变成了历史学家,因为地道挖着挖着就要停工,挖掘机的触角带领人们发现一面面墙壁和洞口,当程师带着人们钻进一个已经静默于地下几百年的房屋,人们抬起脸,看到墙上那些绝美的壁画在一瞬间被空气慢慢氧化,而洞口已经打开,那些最美丽的东西一见到世人就用变化的方式消失了。
无法揣测费里尼是用怎样的难度去记录罗马瞬间的巨变,但是,费里尼却是用他的生命去拍摄罗马的意大利导演。空寂的教常、冰冻般的石墙,夜晚独自开放的广场喷泉,冷漠地骑着摩托车的现代人和一座老城池的荒凉对峙。“让作为观众的我们存寂静中寂静,在狂乱中狂乱。”
于是,讨厌摆出一幅思考姿势的费里尼才会拍些迷乱中清醒、自嘲中自傲、可笑又可悲的电影来。评论家认为费里尼是“反钳”的。费里尼自己是剧本创作的主谋,他创作的知识分子总是无奈和绝望的。比如那部让费里尼蜚声国际的《八又二分之一》,影片讲述一位导演因为健康问题而无法继续创作,到一个温泉疗养院疗养。他对剧本的构想还丝毫没谱,可是却有一流二流三流的各路演员,分别找上门来要求轧一角。心烦意乱的导演每天除了应付这些人的鸹噪,还要面对制片人的追问,他美丽的情人来看望他,却央求他为自己的丈夫找份差事,而他因为影片涉及的宗教问题还要拜访教皇,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他的妻子前来探班,让他从此可谓彻底身囹圄。
这样一个主题十分沉重的电影,在费里尼的铺排下,却变成了一轮又一轮的美人轰炸,马戏团当然要在导演的
幻觉中出场,男主角坐在金色的闪闪发光的滑梯上欢快地滑下来,而所有现实的烦f商都不存在了,夹道欢呼的只有那些让他心动过}为人美女,还有他小时候无忧无虑的画面:在葡萄桶里踩完葡萄,被妈妈扔到澡盆里,再用热烘烘的大毛巾抱着放到床上。在男主角的幻想里,他的七老八十的奶奶,严厉伟岸的母亲,丰满迷人拌情人,满怀怨恨的妻子,还有一个身材硕大的沙滩妓女,所有这些女人部欢乐地幽绕着他,为了得到他的爱而争风吃醋,而他手里拿着一条想要征服女人的鞭子,却又在幻想着一位能够征服自己的那个唯一的女人:温泉浴场那个给他倒水的天使(只在他的幻觉中出现)。
他有充沛的内容支持他宏亮的嗓音这就是费里尼,一个用市侩和小丑气质去表现严肃内容的导演,一个在热闹中独处一隅单着寥落远方的大师。他在选择一个很小的配角时都要石上千张面孔,因此,他电影里所有的角色都会使人过目难忘。当然,几乎所有采访费里尼的人都要问为什么他那么喜欢在影片中选用雄壮的女人。对此,费里尼在他的自传《我是说谎者》中说,这全赖他独特的视觉想象力。他说:在我们意大利对母亲的确有一种崇拜心理。妈妈、母夜叉及各式各样伟大的母亲,以她们魅力十足的图像左右着我们个人和大众的生活:圣母、烈女、罗马妈妈、母狼、圣母常。但所有这些母亲的出笼和过剩,能说服你们吗?而我觉得这些过量的母亲正显示母亲的不足,不是一直有人,在性商品和色情书刊上,在提供母亲的代用品——母性吗?当男人崇拜母性,相信是因为我们原本没有足够的“良母”,因此我们感到空虚,常常觉得自己像个无能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