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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怀古 秦淮古今随笔

2007-9-29 15:45:17| 点击:52 | 评论:0 | 专栏:背包单身
相关标签: 南京,金陵
SM性爱姿势 拥有一个狂野的夜晚

  大约半年前,曾经热炒过一个新闻。性学家李银河应邀到南京举办讲座,被台下听众当堂质问,认为宣扬的东西败坏风俗,有伤风化。讲座有电视转播,碰巧看到这一段,现场有些小骚动,并没有很激烈,但被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一张扬,便成了“学者鼓励包二奶遭质疑”这样耸人听闻的消息。

  断章取义,李银河这跟头栽得确实有点冤,一脚就踏进了记者下好的套子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南京毫不奇怪。南京是一座烟火气的城市,我从不讳言它庸俗的 面。这里有新鲜热辣的智慧,也有中庸守旧的传统,更有积重难返的市民气,价值观和道德观在很大程度上是秩序的保证。对于实用的南京人来说,看重自身更甚于外界,看重今日更甚于昨天,看重现实更甚于哲学。所谓“南京大萝卜”的绰号,便隐含了实心眼、勇于任事却拙于思考的评价。想要在精神上脱离尘世,至少须在两只脚从泥中拔出之后。如不能够,便只有老老实实踏在地上走路。现世的、融合的、市民的——如果要用三个形容词来表达对这座城的感受,我的选择便是如此,市井文化是这个城市的主流。它不是瞻园画舫里的天朝遗迹,不是清凉山上无语的坟茔,不是孝陵前沉默的石马,也不是梅花山外蹲踞的辟邪——它就是它,一个活生生的世俗之城。

  这是一件有趣的事:对于南京,旁观者的评论和当事人的感受截然不同。站在紫金山顶俯瞰,一片葱茏碧海;风动枝柯,现出琉璃飞檐,如海中帆影,令人恍惚间疑惑:在那波涛之下是否埋藏着六朝旧梦、一世沧桑。都说金陵怀古,金陵与怀古仿佛一对因果,缘起前生,密不可分,倘不感怀,便辜负了这六朝烟水,风月澄江。于是骚人墨客不约而同将它当作凭吊的对象,以至于秦淮河上桨声灯影,也要在旖旎中透露出一丝悲凉。

  然而这样的幻觉只属于旁观者,却不属于这座城市,更不属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就好比朱雀桥、乌衣巷,那些古意盎然的名字,那些金粉剥落的沧桑也只能在诗里活着。非要将它坐实了某处某址,砌一段旧墙,竖一块匾额,引一群观光游人,未免像是将一位端庄老妇涂脂抹粉,令其倚门接客。所谓人文景观往往不能两全,一旦景观了,也就没有人文了。发黄典籍里的声色余韵,原与今日的生活、今日的世界无涉。

金陵怀古 秦淮古今随笔
南京

  倘若觉得这样的一笔抹煞对金陵王气不够公正,可以参看《梁书-沈约传》。某次梁武帝萧衍因事责怪沈约,沈约惊惧之下夜间噩梦,梦见先前老主子齐和帝怪罪自己多嘴多舌,抽出宝剑,割断了他的舌头。醒来后,沈便请来道土,给玉帝写奏章。奏章里说,冤有头,债有主,“禅代之事,不由己出”。

  萧衍夺位,禅让诏书是沈约起草。将此事拿出来推托,不免犯了皇帝的大忌,沈约竟因此被责而卒。南齐立国廿余年便亡了个干净,南梁稍好一些,五十二年,总算支撑了半个世纪。所谓金陵王气不过如此。似乎是宿命,在南京定都的国家往往不长,即使是明朝,也在燕王迁都之后才有了较为长久的国运。因此,虽然钦定了“京”的名称,南京却不像北京那样,有着皇城根儿下遗老遗少根深蒂固的优越感,得不足以喜,失不足以悲。从谢口的“金陵帝王州”,到刘禹锡的“王气黯然收”,倘若这个城市如人一般有耳有口,对此的回应大约也是这四个字:“不由己出”——原本就跟我毫无关系啊。

  帝王将相,英雄美人,不过一场春秋大梦。当真到南京来寻梦的人不免失望:南京少有能与其历史相称的古迹。一到春天,明故宫前飞满各式各样的风筝,纯粹是孩子们的乐园;孝陵残破的石人石马常有游人骑在上面照相,而它的作用似乎也仅限于此;玉树后庭花那段香艳的故事,如今剩下一口封闭着的古井,而最具悲情、曾写下流水落花春去也的南唐后主李煜埋骨之所,周边都开发成了公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荒芜无踪迹,就连最精美的栖霞山干佛洞,也在浩劫中只残余了一尊尊无头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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