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拿巴家族4层楼的连排别墅(阿雅克肖人气最高的景点)中,我的导游宣布道:“这里,就在这个房间里,法国最伟大最有远见的领袖诞生了。”
“就在这里?”我非常震撼地问道。
“据说是。”她闪烁其词,应该说拿破仑确实为阿雅克肖赢得了美名,尤其是和他的母舅约瑟芬•费斯奇比起来。约瑟芬通过家族关系得到了据说是巴黎以外法国最好的意大利艺术品,最后作为遗产留给了这个城市。 一卷卷的油画,包括波提切利和提香的作品,现在都挂在宏伟壮丽的费斯奇博物馆中。我被博物馆中满坑满谷的大师之作搞得有点昏昏欲睡,就拐进一个展览拿破仑私人用品的地下室(他的私人用品真不少),一套小号的军用束身上衣和马裤充分说明了诋毁拿破仑的人为何戏称他为“小个子下土”
“他这套衣服是孩童时候还是成年后穿的?”我问导游。
“真正重要的是他的历史高度”。导游显然有点恼怒地打断我,同时也有效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徒步在阿雅克肖老城区闲逛,感觉仿佛置身于法国里维拉的某个城镇。走进一家时装店,我试穿了条黑色皮裤(“你看起来相当不错。”售货员小姐对我撒谎);又浏览了一些现代艺术画廊(记忆不深,然后在一家高级古董店里为买不买一个据传为拿破仑私物的墨水池而做思想斗争(最后我没买)。似乎没有人非要向我兜售些什么——都只是在两声清脆的门铃响后朝我微笑问候“你好!”散布在银行珠宝店和精致的法式糕饼店之间的是昂贵的咖啡馆,时髦男女戴着黑色的名牌太阳镜坐在咖啡桌旁看着我观察他们。
然而,即使处于这一片浮华之间,在附近的Cesar—Compinchi农贸市场上,侍者让米歇尔•安东尼尼却一声吆喝端给我代表科西嘉之魂的熟肉拼盘。“科西嘉之魂!”他叫道:“牧羊人吃的东西。”
拼盘里有coppa(猪腰肉香肠),salamu(干沙拉米)。 prizzutu(烟熏陈年老火腿),还有figatellu,一种用加过香料的公猪肝制作的肠,是科西嘉菜中的特色食品。这里的猪肉,传统上是取自野猪,带一种甘甜的辛辣,类似坚果的口感。
“那是因为有maquis”,让一米歇尔说,他指的maquis;就是科西嘉岛上芳香的野生矮灌木丛,主要由橡木,长春树,野生月桂和迷迭香组成,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二次世界大战时的抵抗运动战士藏身在这些灌木丛中。
“猪就靠吃这些灌木丛里结的榛子和橡果为生。”他一面解释一面给我盛上羊乳酪,羊酪被统称为“布鲁特切”其中有一种叫尼欧鲁,粗糙外皮下的内心又香又滑;还有一种叫萨特诺,很硬,味道很刺激;卡林扎那则是柔软而辛辣的。我最爱的一种叫爱之麻(brin d' amour),外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绿色maquis酱,去博尼法乔(Bonifaoio)的途中经过科西嘉的南角,我顺道去阿雅克肖港湾旁边一处明晃晃的灼热沙滩上闲荡了几小时,然后开始向内陆进发。两腿发软,浑身被晒得通红的我穿过起伏的低矮小山,这些山丘跟加利福尼亚中部海岸的山很像。我听了勒克斯咖啡馆那帮哥们儿的建议,逛了逛石器时代的村庄费利托萨(Filitosa),离萨尔泰纳(Smme)不远,大约3400年前一个游猎部族在这里雕刻了巨大的花岗石石柱像,就是现在大家所知的史前时期的神秘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