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这天下午我碰到了勒克斯咖啡馆那帮伙计的,他们把我的地图标注得活像一份作战地图,指点我又回到巴斯蒂亚。说起作战地图,自11世纪意大利人第一次占领岛屿以来科西嘉人可是没少见过,岛上的人们直到18世纪中叶一直在坚固的嘹望塔里抵抗入侵者,至今还有近70个嘹望塔像一颗颗钉子一样插在沿海的各景点。
这些嘹望塔记录了我沿着Cap Corse的东海岸由南向北的行进路线。Cap Corse是岛上一个狭窄而孤独的北部半岛,它宽广平坦,布满海藻的沙滩让我想起意大利威尼斯以南的亚得里亚海岸(就是缺了意大利人)。在Erbalunga的嘹望塔上,我郁闷地发现这个漂亮的艺术家聚居地竞被一车德国游客“霸占”着,我懊恼不已,忍不住在想象中向下面这些汉堡人头上大泼滚油,要不就泼凉水。
第二天。在我游览过Cap Corse那陡峭的西部峭壁后,心情好多了,这些海岸峭壁和加利福尼亚的大索尔岬角(Big Sur)非常相似。我在Patrimonio附近纳比欧地区找了家酒庄吃午饭,任何一个意大利农民都会在这儿备感亲切。然后我从巴斯蒂亚一路爬到科尔特,这是个大学城,坐落在巨大的花岗岩山群中,很像意大利的多洛米蒂山(Dolomites,科尔特在科西嘉历史上举足轻重,曾经是巴斯夸•帕欧里(Pasquale Paoli)的大本营,18世纪中叶帕欧里带领岛上人民从意大利人手中赢得了独立,可惜他尚在襁褓中的国家仅仅在几年后就被法国人占领。从1755年到1769年科西嘉短暂的自治期间,科尔特一直是首都。那天是我在科尔特住的第一夜。我徒步穿过勒斯托尼卡河那藏在8000英尺的山峰阴影下松树丛生的峡谷,又拖着滞重如橡皮一般的双腿逛了逛老军营区的帕欧里宫,最后一屁股坐在de la Place咖啡馆前廊的一张椅子上,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白勺ragout de salgljer--就是浸泡在浓浓的番茄红酒沙士中的野猪肉炖洋葱,辅以大蒜百里香}D,EJ桂等香料佐味。如今,守卫着帕欧里宫的是这位伟人(民族之父)自己的青铜塑像,8英尺高的塑像脸上挂着轻蔑的冷笑。
繁荣而时尚的阿雅克肖是科西嘉岛各城市中法国味儿最浓的一个,三色旗和拿破仑这位皇帝的纪念碑一样随处可见。拿破仑l769年出生于阿雅乔一个律师之家,母亲是贵族小姐。波拿巴家族以前是科西嘉岛上的革命派,善于识别政治风向,他们把9岁的儿子送进大陆上一间精英的法国军事学校,在学校同学常常嘲笑这个孩子的岛上口音,一个班主任不再叫他的科西嘉名字拿普里奥,而改叫他拿破仑。